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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大学协会:博士生教育的“智库”建设及启示


2020-07-26 阅读次数:

 摘要:欧洲大学协会,是欧洲博士生教育发展的智囊团,为欧洲博士生教育机构提供可靠、可行、可信的咨询。其职能涵盖搭建平台,组织博士教育研究和培训活动;审时度势,颁布博士生教育政策;以需为纲,提供智库定制化服务。欧洲大学协会形成了工作机制科学化、伙伴关系全球化、参与活动多样化等特点,在 欧洲 博士生教育改革和政策制定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有力推动了欧洲博士生教育良性发展。我 国应重视 博士生教育智库的作用,致力于创建特色鲜 明的 博士生教育智库,提升博士生教育智库人员研究方法。

关键词:欧洲大学协会,博士生教育,博洛尼亚进程,欧洲高等教育,智库

基金项目: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课题“双一流建设背景下我国研究生导师专业发展现状的实证研究”(2017Y0802)。

博士生教育作为国民教育体系的顶端,是我国参与全球科技竞争和人才竞争的重要支撑,招生规模从1981年的900人增加到2017年的82565人,累计招生115万人,为国家选拔并培养了一大批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的高层次人才,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1]。博士生创新能力不足、培养制度不够完善等问题,直接制约着我 博士生培养质量的提高。解决上述问题需要为博士生教育改革决策提供有效咨询服务的国家智库,高水平智库作为思想创新和知识生产的重要场所,为社会各界广泛期待并寄予厚望[2],但是我 国高水平 博士生教育智库建设发展缓慢。作为 欧洲 博士生教育的智囊团,欧洲大学协会(European University Association,以下简称EUA)以其高度的专业性为欧洲大学博士生教育长远发展制定政策、框架和建议。本文对EUA进行全方位的分析,展示其作为欧洲博士生教育智库的重要代表性地位,以期为中国博士生教育智库建设提供借鉴。

一、欧洲大学协会成立的背景

随着社会发展和时代的变化,对博士研究人员的培养提出了新的挑战。西方研究型博士的培养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模式,先进行系统基础性课程学习后再进入博士论文写作的“美国模式”,比起无正式课程,只通过与导师交流来获取相关领域的学科知识、学科文化以及学科规范,后完成独创性的博士论文的“欧洲模式”更适合21世纪人才和科技的竞争的需要。这就需要博士生教育智库站在时代最前沿,针对博士生教育面临的挑战提出建设性对策。

1999年启动的博洛尼亚进程开启了欧洲高等教育最深刻最广泛的改革,迫切需要各国打通高等教育体制限制,实现更深层次的博士生人才交流和互动,同时基于高等教育全球化和世界高等教育的激烈竞争,保证 欧洲 博士教育中心地位和国际竞争力,欧洲各国达成一致共识,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机构全面负责欧洲高等教育改革。在当时,欧洲大学联盟和欧洲校长会议联盟这两个机构同为欧洲大学的代表,为了避免身份角色的混乱和重复,亟需二者之间进行调整和合并,在此背景下二者于2001年合并为欧洲大学协会。

二、欧洲大学协会的机构设置

欧洲大学协会成立于2001年,由四大部门组成,聚 焦于 博士教育、提供智库服务的主要是博士生教育委员会和方案制定处。

(一)部门设置

欧洲大学协会代表了48个欧洲国家的800余所大学,它在博洛尼亚进程以及欧盟关于高等教育、研究与创新的政策制定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通过与一系列其他欧洲和国际组织的不断互动,欧洲大学协会在保证欧洲大学独立地位方面做出独特贡献。欧洲大学协会支持并推动欧洲高等教育的发展,全方位地为欧洲高等教育机构会员服务,它的网站、简报和通讯为其会员了解欧洲高等教育发展情况以及各种活动信息提供了便捷的信息来源。欧洲大学协会由董事会、理事会、专家委员会、秘书处四大部门组成[3]

董事会共八名成员组成,其中包括主席一位和副主席两位,普通成员五位,董事会成员都是现任或前任大学校长,董事会每年至少召开三次会议,负责协会政策的制定和实施以及活动的规划;理事会每年召开三次会议,讨论和确定优先事项,并认可各种政策立场和声明;专家委员会与理事会合作,在需要高级别专门知识的具体领域指导其举措,其中包括研究、创新政策、博士生教育以及学习和教学;秘书处设在布鲁塞尔和日内瓦,由秘书长管理,负责所有日常管理和活动实施。

欧洲大学协会作为欧洲博士生教育的智库,在制定和修订欧洲政策、计划和资助方式方面代表大学的利益,从会员处收集教育信息用于开展基于证据的政策研究并发布报告,通过分享专业知识加强机构发展,为各大学分享各自做法、知识、见解提供良好平台,并以此契机为一些关键问题征求意见,如资金和财务管理、治理、质量保证及管理、终身学习和协作研究等问题[4]

(二)服务机构

欧洲大学协会通过三个下属服务机构为欧洲博士生教育发展提供全方位的智库服务。分别是博士生教育委员会、方案制定处、机构评估处,三个下属服务机构的具体职能见表1

1:欧洲大学协会服务机构职能

机构

名称

职责

服务机构一

博士生教育委员会

EUA-CDEThe Council for Doctoral Education

提供可提 博士生教育质量的会员服务,推动 欧洲 博士生教育政策法规制定[5]

服务机构二

方案制定处

EUA Solutions

针对广泛的议题提供专家建议包括内部质量保证博士生教育评估国际化和沟通策略博洛尼亚实施状况[6]

服务机构三

院校评估处

Institutional Evaluation Programme

高校增强战略领导意识,自愿参与院校评估过程提升其管理变革的能力[7]

注:根据EUA官网整理而成

三、欧洲大学协会的职能

欧洲大学协会协助欧洲博士生教育机构制定和实施可提 博士生水平的政策和计划,充分发挥其三项智库职能。

(一)搭建平台,组织博士生教育研究和培训活动

欧洲大学协会下属机构——欧洲博士生教育委员会通过举办各种促进成员之间合作和友好交流的年度活动,开展博士生研究与培训活动。

博士生教育委员会的所有活动都以博士生教育为中心,自成立以来举办了年度会议、研讨会、专门小组、全球战略论坛、专题研讨会以及博士论坛等活动[8]。年度会议是最大、最全面的 欧洲 博士生教育交流活动,为来自欧洲及其他地区的参会人员提供了一个交流思想实践以及随时了解最新趋势的机会。年会一般于每年六月举行,聚焦与博士生教育相关的各种主题。博士生教育委员会自2008年成立以来,共召开了12次年会,最近五次年会及其主要内容见表2

2EUA组织的欧洲博士生教育年会主要内容(20152019年)

时间

主题

内容

2015.6.18-2015.6.19

博士生教育的未来们从哪里开始

讨论了 欧洲 博士生教育的未来发展方向十多年来大学将博士生教育与其学校战略越来越多地结合起来,以及建立专业管理机构

2016.6.16-2016.6.17

博士生教育质量和数量的两难选择

在博士生数量大规模增加的情况下讨论了大学如何提升当今博士生教育的质以及将来如何继续保证博士生教育的质量的相关问题如何维持数量和质量的平衡以及未来如 何提高 博士生教育质量的问题

2017.6.15-2017.6.16

数字化:博士生教育的改变者

以学术界面临的最紧迫的问题——开放的科学和创新问题为主要内容,汇集了欧洲利益相关者就博士生教育中如何有效利用数字化以提高研究潜能展开讨论

2018.6.7-2018.6.8

卓越的多元化球化世界的博士生教育

聚焦当今 欧洲 博士生教育的多样性,共同思考如何从不同方面在日益全球化的环境中为博士生教育的成功做出贡献

2019.6.12-2019.6.14

博士生教育面临的社会挑战

讨论了博士生教育的各种社会层面问题,如博士生教育对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贡献科学传播的机遇和挑战职业发展应对全球挑战的技能发展

注:根据EUA网站文件整理[9]

除举办年会以外,博士生教育委员会还不定期举办网络研讨会、专门小组、全球战略论坛、专题研讨会以及博士论坛等活动。

具体来说,网络研讨会和专门小组分别于每年春季、秋季举行两次,通过此方式为成员提供了一个向专 家学习 博士生教育相关政策和实践的机会,通过网络平台共同探讨和传播有 博士生教育方面的专业知识;全球战略论坛每两年举行一次,通过汇集来自世界其他地区的学术领袖和专业人士,为其会员提供有 博士生教育的全球视角和对欧洲发展的反思,聚焦于各种主题,如发展可持续的全球研究社区和致力于发展 全球 博士生教育系统;专题研讨会于每年一月举行,为其会员提供了一个用于协作交流的平台,用于交流与当前趋势 博士生教育未来挑战相关的政策和良好实践,关注的主题有跨学科博士生课程、早期研究人员的国际和跨部门流动、博士生教育协同培养以及博士生的专业发展等;“博士论坛”是一个在线平台,发布了有 关欧洲 博士生教育评论和分析的原创文章。重点 关注 博士生教育中的趋势主题和最先进的政策和实践,展示了 欧洲 博士生教育委员会成员和合作伙伴的声音和观点。

(二)审时度势,颁布博士生教育政策

欧洲大学协会组织广大成员院校围绕事关欧洲博士生教育全局和长远问题开展研讨活动,在把握世界博士生教育发展大势的基础上研判世界博士生教育新方向。政策制定工作主要 通过 博士生教育委员会开展,该委员会于2008年启动,以响应人们对 欧洲 博士生教育和研究培训的日益增长的兴趣。目前,该委员会覆盖30多个国家,汇集了来自230多所大学的学术领导者和专业人士,负责授予博士学位 和从事 博士生教育和研究培训相关问题的工作。博士生教育委员会自成立之日起针对博士生教育这一领域共颁布了12份政策报告,主题涉及博士生教育的方方面面,为 欧洲的 博士生教育改革以及政策研究提供准确、前瞻、及时的建议(见表3)。

3:博士生教育委员会政策报告(20052019年)

颁布时间

颁布政策报告名称

2005.2.18

《萨尔茨堡2005——结论和建议》

2005.10.28

《欧洲知识社会博士课程(20042005EUA博士课程项目成果)》

2007.7.24

《欧洲大学的博士方案:成就与挑战》

2008.6.9

《协作型博士生教育:加强知识交流的大学界伙伴关系》

2010.10.29

《萨尔茨堡Ⅱ——建议》

2012.9.12

CODOC——非洲、亚洲、拉丁美洲和欧洲之间的博士生教育合作》

2013.1.7

《博士生教育质量保证——ARDE项目的成果》

2013.12.2

2012717EUA与欧盟委员会(研究、创新和科学理事会)签署的欧洲研究区谅解备忘录中商定的行动实施进展报告》

2015.6.9

《欧洲合作博士生教育:研究伙伴关系和研究人员就业能力——DOC-CAREERS Ⅱ项目报告》

2015.8.12

国际 博士生教育的原则和实践—FRINDOC项目合作伙伴关系》

2016.4.22

《博士生教育——推动萨尔茨堡前进:实施和新挑战》

2019.1.17

《今日 欧洲的 博士生教育:方法和机构结构》

注:根据EUA官网整理

2003年,欧洲大学协会启动了“欧洲知识社会博士方案”项目。来自22个国家的48所大学聚集在一起,首次分享了 欧洲的 博士生教育情况。在其最后的报告中,描述了博士生教育在国家和机构层面上的多样性,并确定了与博士生教育有关的关键议题,如博士生的组织和资金、博士生的职业发展和可转换技能培训等。2005年,欧洲大学协会在奥地利萨尔茨堡举行的“欧洲知识社会博士方案”研讨会上作了介绍,并将 欧洲 博士生教育的10项基本原则作为其成果,发布了《萨尔茨堡2005—结论和建议》。2010年,博士生教育委员会又出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政策《萨尔茨堡Ⅱ——建议》,提出一系列博士生教育成功的指南以及当前博士生教育方面一些有待克服的潜在障碍。2016年,博士生教育委员会发布了一项新的建议《博士生教育——推动萨尔茨堡前进:实施和新挑战》,该建议是在过去两年与来自39个国家的200多所大学进行广泛协商的基础上提出的,包括一些此前较少涉及的主题,如研究伦理和研究诚信、数字化对博士学位的影响以及日益重要的研究全球化现象等。博士生教育委员会开展的项目和研究,进一步协助各大学 应对 博士生教育方面的新挑战。

(三)以需为纲,提供智库定制化服务

方案制定处旨在补充EUA现有的会员服务,基于灵活的按需方法,针对不同机构寻求变革流程和政策制定支持的具体要求提供个性化服务,服务内 容包括 博士生教育的主题分析、战略研究、重点领域的咨询及专业建议,其服务范围涵盖内部质量保证、博士生教育评估、国际化和沟通策略,博洛尼亚进程实施、终身学习以及财政支持等议题[10]。具体来说,欧洲大学协会作为欧洲高等教育区质量保证标准和指南的共同制定者和欧洲高等教育质量保障体系E4集团(即欧洲高等学校协会、欧洲高等教育质量保障协会、欧洲学生联合会和欧洲大学协会)[11]之一,欧洲大学协会的方案制定处在质量保证领域拥有丰富的经验,可以根据欧洲质量保证体系,为政策制定者提供最新的定制服务;方案制定处与博士生教育委员会合作,根据欧洲的良好实践 博士生教育建议——《萨尔茨堡Ⅱ——建议》对博士生教育和研究培训进行评估,以支持其进一步发展;随着欧洲高等教育区的巩固和全球人才竞争,加速推动了欧洲大学对博士生教育和高水平人才的需求,方案制定处帮助决策机构应对与国际化人才需求相关的挑战;在过去的二十年中,欧洲大学协会在博洛尼亚进程中发挥了积极作用,虽然欧洲高等教育区已经建立,但挑战仍然存在,方案制定处为高等教育机构、政府部门提供支持,帮助其处理在博洛尼亚进 程中 博士生教育发展和改革面临的难题;由于全球化、经济和技术的快速转型、人口结构的变化以及由此产生的历程更长、选择更多样化的职业道路,终身学习正变得势在必行。欧洲大学协会在2008年推出了欧洲大学的终身学习宪章,引领了终身学习的发展,凭借在该领域的广泛知识,方案制定处将为机构提供专业知识,帮助其解决有关终身学习相关的特定挑战;财务可持续性、治理结构的恰当性和自主性、领导力的稳固性是大学在日益复杂的全球环境中完成多项任务和应对当前挑战所需的关键要素,方案制定处可以为大学和决策者提供专业知识,以支持其在治理和资金方面的发展。

方案制定处使用灵活的方法进行主题分析、战略研究以及审核服务。具体工作过程为:委托机构提供背景材料、专家组实施实地访问、提供一份科学建议报告等[12],也可以根据具体任务的需要进行调整。方案制定处具有以下几点突出优势:第一,具有深入的行业知识,可以很好地结合会员的使命和目标;第二,使用同行评审的方法,具有国际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评审团队;第三,具有欧洲视角,是欧洲涵盖范围最广的大学代表,为750多个机构发声;第四,使用灵活的按需方法,每项任务都旨在满足会员的特定要求。

三、欧洲大学协会的特点

作为欧洲大学的代言人,欧洲大学协会作用和职能被多方认可,其政策和建议得到多方采纳,究其原因,欧洲大学协会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工作机制科学化

欧洲大学协会高效率的工作成效归功于科学化的工作机制,积极与欧盟各国一起开发与各国高等教育发展密切相关的项目,为大学提供重要的比较数据和成功的实践范例。项目流程通常包括数据收集、咨询反馈、数据发布、对策商讨、起草研究报告、向经费机构和决策机构及社会发布报告、落实改革举措和成效评估等环节,且环环相扣[13]

当许多欧洲大学正在启动战略转型计划,旨在提高机构效率,应对高等教育政策和融资的急剧变化来提 博士生教育竞争性学术优势之时,欧洲大学协会于2018年开始积极帮助成员在这一领域取得进展。例如:发起“战略、高效和自治管理大学”(USTREAM)项目,在该项目的背景下,欧洲大学协会召开了三次 关于 博士生教育效率和效益的国家政策对话,分别由拉脱维亚大学(Latvia)(5月)、格拉茨大学(Graz)(6月)和考纳斯维陶塔斯马格努斯大学(Vytautas Magnus University in Kaunas)(6月)主办。此外,欧洲大学协会主导、布里塞尔自由大学(Vrije Universiteit Brussel)主办了关于“效率、领导力和治理”的同行学习研讨会(4月),并将研讨会的结果与收集的定性数据相结合,发表了《效率、领导力和治理:消除战略与执行之间的差距》(EfficiencyLeadership and GovernanceClosing the gap between strategy and execution)报告(12月),欧洲大学协会通过其“大学效率中心”网站为其用户提供数据、分析和新知识,允许欧洲各地的大学和政策制定者分享 关于 博士生教育的信息和实践经验。

(二)伙伴关系全球化

欧洲大学协会认为开展博士生教育国际交流合作,有助于加快建设学位资历框架体系,推进双边和多边学位互认工作,与周边国家、地区的博士生的交流与合作可以提 高欧洲 博士生教育工作的质量,形成深度融合、相互促进的合作格局,加快培养一批具有国际视野与跨文化交流能力、通晓国际规则、能够参与国际事务和国际竞争的高层次专门人才。此外,欧洲内部和邻国的学术互融互通,将创造出质量更高、包容性更强的研究氛围,创造出一流的高等教育学术界。

因此,欧洲大学协会与周边国家、地区形成积极伙伴关系,全球伙伴关系遍布非洲、美洲、亚洲等国家。具体来看,欧洲大学协会与非洲大学联盟(Association of African Universities,简称AAU)、美国教育委员会(American Council on Education,简称ACE)、加拿大大学、阿拉伯大学联盟(the Association of Arab Universities,简称AARU)、亚洲欧盟高等教育平台(EU-Asia Higher Education Platform,简称EAHEP)等都保持着密切的合作伙伴关系。同时,欧洲大学协会也与欧洲邻国建立伙伴关系,包括欧盟邻国和加入国的122个机构,以及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的32个机构。这些高等教育机构共同参与欧洲大学协会活动和项目,为欧洲大学发展做出贡献。

(三)参与活动多样化

欧洲大学协会广泛参与各种项目,从促进欧洲博士生教育改革的博洛尼亚进程、影响欧洲高等教育的英国脱欧、能源与环境、欧盟研究与创新计划、全球关系、开放科学、欧洲创新生态系统、学与教、大学与价值观到可持续发展目标等,EUA尽其所能,在职权范围内积极参与所有活动及项目。

面对欧洲博士生教育面临课程学分计算以及学位水平认定不一致等问题,为了促进成员国之间学习和就业的流动性,以“博洛尼亚进程”为标志的一揽子改革推动了欧洲高等教育的深刻变革。为提升欧洲高等教育系统的质量和认可度,改善欧洲和国际交流与合作的条件,欧洲大学协会积极参与博洛尼亚的所有活动,包括博洛尼亚后续小组(Bologna Follow-Up Group),并且与欧洲以外的博洛尼亚主题成员和合作伙伴开展对话与合作,以传播和推动该进程。

欧洲大学协会积极关注英国脱欧问题,因为英国脱欧将不可避免地对欧洲高等教育产生影响。它派出一个专家小组代表其成员开展宣传活动,并致力于保持英国大学与欧洲其他地区大学之间的紧密联系。利用其在高等教育和研究政策方面的专业知识来跟踪英国脱欧对该行业的潜在影响,更为重要的是,欧洲大学协会正在密切关注英国脱欧将对英国参与欧洲研究计划产生何种影响,如欧洲地平线(Horizon Europe)以及伊拉斯谟+Erasmus+)等研究计划,EUA发布了相关情况说明,以指导成员减轻英国离开欧盟产生的影响。

四、思考与启示

(一)重视博士生教育智库的作用

知识经济的兴起和全球化的发展对高级人才培养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博士生教育作为社会一线的知识生产者成为重点关注的对象。相应地,保证博士生培养有关政策、模式的科学性成为教育界共同的努力方向。但由于教育部门不同主体之间的责权分工不同,由此负责博士生教育决策问题的教育智库占据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博士生教育领域面临许多亟需解决的“疑难杂症”,我国博士生教育智库发展水平较低,博士生教育发展还存在许多问题,如博士生创新能力不足、研究视野不够开阔、理论基础薄弱、研究手段单一等,博士生的素质远不能满足社会的需求,与博士生教育肩负的使命和国际 高水平 博士生教育相比,我国仍然存在明显差距。我 博士生教育要想缩小差距,获得更好发展,就必 须重视 博士生教育智库的建设,需要智库为各个博士生培养机构提供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更好地发挥出智库的促进作用。

(二)创建特色鲜明的博士生教育智库

评判教育智库影响力大小的主要标准是决策者是否考虑或者采纳其政策建议,而我国教育智库的不少成果仍然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并没有真正成为教育变革创新的重要来源[14]。就目前来看,服务 博士生教育发展的主要智库是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该学会成立20年来,积极承担各类研究课题,陆续出版研究生教育丛书,组织开展系列学术论坛和交流活动,作为我国研究生教育领域智库的作用日益显现。其他还有北京大学博士生教育研究中心、北京理工大学研究生教育中心等类似的服务 博士生教育的智库。但是大多数博士生教育智库处于起步阶段,发展水平有限,特色不够鲜明。要实现“保持研究生培养规模适度增长,在学研究生总规模达到290万人。专业学位硕士招生占比达到60%左右。学位授权布局更趋合理,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研究生比例更加协调,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能力持续增强”[15]的目标,我国必须要从欧洲大学协会的建设中汲取经验,打造特色鲜明、针对性强、综合实力显著的中 国特色 博士生教育智库,更好地凝聚共识、整合博士培养的优质平台,促进研究成果转化。

(三)提升博士生教育智库人员研究手段方法

决策科学取决于科学的研究,在实证调查研究基础上的统计分析、案例分析得出的数据和结论才能令人信服,才能更好地为博士生教育建言献策。目前我国教育智库,不论是何种定位,在研究手段上都较为保守,缺乏精准的实证研究、定量分析。而欧洲大学协会在研究方法上值得国内所有的智库学习,其将定量、统计、实地调查等方法放在研究首位,从机构的实际需求出发,以大型实证调研报告为蓝本为决策机构撰写适合其发展的政策及报告。因此,在当今大数据时代,我 博士生教育智库应该积极利用大数据和互联网,同时提升定量分析与建模能力,学会从实际问题出发,用事实和数据说话,博士生教育智库研究人员也要相应提升自己的统计学知识和现代研究方法相关的知识,摆脱“书斋式”研究[16]

参考文献:

[1]吴东姣,包艳华,马永红.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博士研究生招生制度变迁的逻辑分析——基于历史制度主义视角[J].中国高教研究,20186):37-43.

[2]吴康宁.教育改革需要什么样的国家智库[J].中国高等教育,20146):16-19.

[3][6]EUA Who Weare[EB/OL]. [2019-09-02]. https://eua.eu/component/attachments/attachments.html?task=attachment&id=853.

[4]白玫.博洛尼亚进程视域下的欧洲博士教育改革[J].现代教育管理,201711):107-112.

[5]张新培,赵文华.谁在为著名高校智库工作——基于人员任职经历的结构化网络分析[J].清华大学教育研究,2014356):59-65.

[7]EUA Information Brochure[EB/OL]. [2019-06-04]. https://eua.eu/downloads/content/eua_information_brochure.pdf.

[8]Activities and Events[EB/OL]. [2019-09-04]. https://eua-cde.org/activities.html.

[9][13]EUA Solution[EB/OL]. [2019-06-04]. https://www.eua-solutions.org/.

[10]刘志林.博洛尼亚进程下欧洲高等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研究与反思[J].现代教育管理,20189):113-117.

[11]EUA. How EUA Solutions Works in Practice[EB/OL]. [2019-06-04]. https://www.eua-solutions.org/how-we-work.html.

[12]刘雅,袁本涛.“基于证据”:现代教育智库功能的提升——对欧美研究生教育改革中EUACGS的案例分析[J].教育研究,20183910):76-84.

[14]王建梁,郭万婷.我国教育智库建设:问题与对策[J].教育发展研究,2014349):1-6.

[15]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十三五”规划[EB/OL].2017-01-20[2018-09-28].http://www.moe.gov.cn/srcsite/A22/s7065/201701/t20170120_295344.html.

[16]周洪宇.智库的转型:我国教育政策研究机构转型发展[M].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201760-61.

作者简介:王建梁,华中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廖星铭,华中师范大学硕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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